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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四重奏》告诉你真正高级的电视剧长什么样  

2017-07-18 23:10:10|  分类: 深度报道专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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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易娱乐专稿2月28日报道 (文/陈新颜)《四重奏》的主角有四个人,第一小提琴手卷、大提琴手雀、中提琴手家森、第二提琴手别府,放在一起就恰好组成四重奏,暗合题名。四个人在因缘际会之下,住在了同一屋檐过起了同居生活。剧情的基调是悬疑的,这四个人住在一起,看似偶然,其实都有深意。雀受雇于卷的婆婆,婆婆怀疑是卷杀了丈夫;家森与别府,也都有自己的目的。好玩的是,尽管他们各自暗藏了秘密,但他们在性格与相处上,却格外的和谐,一起弹奏的乐章,也是那样激昂美妙。

悬疑是一条线,串起这四个人的生活。编剧坂元裕二最擅长的就是在无味的日常里,孜孜不倦地探究人生的真相。这真相值得细细品嚼和反复咂摸。他们讨论的问题,或许并没有深刻到生离死别,但却因为贴合我们每一个人的心境,所以更加值得关注。

在他们吃炸鸡的时候,雀没有问任何人就在上面撒上柠檬汁,这真是一个生活里小得不能再小的细节,但在《四重奏》中却被拿来讨论。这一段台词,其实完整地表现了生活中不同人的种种心理状态。有的人把自己个人习惯当成理所当然,觉得柠檬放在这里就是为了挤在炸鸡上的;有的人试图为自己的习惯找寻借口,认为加了比较有益健康;而有的人想要息事宁人却让人更加恼火:为了柠檬吵架不值得;也有人指出中心思想:重点不是加不加柠檬,而是加之前,为什么不问一下别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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撒不撒柠檬汁不是重点,重点是每个人的反应都映衬了各自的行为习惯和性格特点。而在这些性格的碰撞中,便体现出人与人之间细微的相处之道:原来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理所当然。

剧中这种人类行为的研究,简直精准。

而对待同情这一心理的分析,《四重奏》更是出神入化。面对年迈的诈欺音乐家,卷选择告诉餐厅老板真相,从而使诈欺音乐家被开除,因此卷自己的四重奏乐队便有了演出机会。可同伴们却不理解她,于是展开了一场关于“同情”的讨论。别府与家森的第一反应,是觉得老人太可怜,卷这么做太残忍。然而卷和雀却质问道:“你同情他,不过是想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些,并不是真的能为他做什么。”

同情并不是贬义词,但廉价的同情却很多余。

还有剧中对于婚姻真相的分析。卷的丈夫形容对妻子的感受是:“我爱她,但我不喜欢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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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等悲怆又何等残忍!第六集中详细叙述了他对卷如何爱而不喜欢:他以为娶了一个女神,可眼看着女神变成主妇,希望破灭,白月光变成了饭粘子。而卷对婚姻的形容是:“夫妇是可以分开的家人。”所以尽管她有着音乐才华,梦想却是做一个家庭主妇,岁月静好即可。两个人对于婚姻的期待,从一开始就不同。所以当丈夫开始懒得与卷说话,当卷把丈夫送的诗集垫了饭锅,他们的爱情已经被婚姻磨灭。丈夫突然的离开,看似打破了这种庸常,实际上什么都没有解决,最后还不是灰溜溜地回来。倒是卷,看透了之后决定离婚——可是婚姻的解决之道难道就是离婚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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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家森与妻子。他们与卷和丈夫貌合神离的婚姻不同,家森形容自己的婚姻是地狱,他也曾留恋与妻子、孩子在一起的日子,但就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妻子才会离开他。当他想要复合挽回时,那个看似乖张的妻子说:“你曾经设想的中了六千万的美好人生里,没有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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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真是很无奈的状态,但同时也是这部剧的高级之处。没有小三、没有出轨甚至没有经济上的困顿,可你依旧清晰地知道这两对夫妇为什么会渐行渐远。

很多的问题、很多的相处,不是努力一下就能解决。生活总是这样的庸常,稍微敏感一些就不能适应。除非把自己变麻木。可在你意识到的那一刻,就已经不是麻木的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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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对于梦想的描写《四重奏》也是角度独特。别府的弟弟托了人情让他们有了高大上的演出机会,可工作的内容却与他们设想的完全不一致。他们一边为了别人敷衍的夸奖而真心实意地高兴,一边却要忍受对方种种不合理的要求,包括“假装演奏播原声”。别府他们想要拂袖而去,而卷却制止了他们。是啊,能够拥有机会已经是难得,还有什么权利去挑三拣四?

不是所有人都能让才华得到变现,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有才华。到底是抱着自尊心和清高,还是放低去妥协,这恐怕又是人生一大命题。剧场的经理评价他们“有志向的三流是四流”。可如果真的放弃了理想去做三流,他们会快乐吗?当他们在街上,痛快地演奏着,收获路人的微笑,在那一刻他们许是心满意足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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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中还有许多值得回味的探讨,也呈现出坂元裕二最擅长的金句。“比悲伤更悲伤的,是空欢喜。”“用疑问句回答疑问句时,一般是说中了。”“哭着吃过饭的人,是能够走下去的。”“嘴上说这个人离不开我的,其实多半都是自己离不开对方”……无处不在的深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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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四重奏》有太多这样值得咂摸思索的内容,所以注定这部剧是高级的,不是那些能随便看看的剧集。也正是因为这种高级,或许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体会得到。因为高级本身就是小众的,与大众所相悖行的。这是一部需要很认真、很耐心、很用心去看的电视剧。编剧、演员、导演都在认真地表达,就如同艺术品值得被珍重对待一样,《四重奏》也需要。

对故事结构与节奏的严厉把控

《四重奏》的高级感,不仅贯穿于整部剧对于生活、对于形而上精神领域的思考,更表现在《四重奏》本身作为电视剧的形式上:故事结构的精巧和节奏的曼妙。

首先来说一下这部剧的故事结构。前四集是整个故事的第一篇章,每一集都交代了一位主角的背景,以及这四个人为什么会有交错:卷离家出走的丈夫和她对婚姻的迷茫;雀来监视卷,但她小时候的经历导致她的心理创伤很严重,所幸渐渐被卷治愈;别府出身世家却不得志,他组建了乐团,为了梦想也为了暗恋了那么多年的卷;家森与卷的丈夫曾住同一个病房,所以来到这里,他的背后是如儿戏一般的婚姻生活与一张未能兑换的六千万奖券。这是乐章的起始篇幅,每个人的故事被巧妙地交集,却又明显地在每一集中都分了主次。

第五集开始进入高潮,前四集一直铺垫的“卷杀了丈夫”的悬念揭晓,卷的丈夫竟然没有死!然而更多悬念又拉开,有新的人从楼上跳下。拍摄至此,已经让人绞尽脑汁想着编剧会怎样收尾。想必又是不同寻常的脑洞,期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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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一下节奏。日剧一周一集,决定了每一集的结尾都有很强的张力,好吸引下一周的观众。所以即便《四重奏》的风格很文艺,正片都是娓娓道来的节奏,但每一集的结尾,都一定极具冲击力。在最后一分钟里吓傻你。这一集的结局高高举起,然后在下一集轻轻放下。

当然还有演员完美的呈现。松隆子已经不是《四月物语》里美到让人窒息的少女了,可还是那样光芒四射,卷的克制、理性,她诠释得不动声色;满岛光天然一张电影脸,她身上的慵懒、漫不经心,让雀这个人物可爱得很独特;松田龙平有别府的落寞与精英交织的气质;高桥一生把家森的矛盾与逗趣,演绎得丝丝入扣。这四个人随便一位都能独立挑起一部电视剧甚至一部电影,在剧中大飙演技。小到桌上的斗嘴,大到流泪争吵,都是正好的情绪,实在让人看得酣畅淋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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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GM就不说了,以四重奏为主题的本剧,有太多好听的古典音乐。片尾曲更是一流,椎名林檎的曲子,四位演员主唱,在MV里,民国味道的高贵典雅,文艺腔调一流,绝对不能错过。

故事、节奏、演员,这种属于电视剧文本本身的张力,让这部剧好看又高级;这种戏剧的结构与演员精妙的呈现,哪怕是对于无意去关注人内心世界的观众来说,也都是具备吸引力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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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生活的救赎,用艺术的方式

《四重奏》里的四个人物,放到国产剧里头,大概都成为不了主角。因为他们都不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者。卷的丈夫离家出走,婆婆怀疑是她杀了自己的儿子;别府出身世家,却没有父亲与弟弟的才华,只能做一个普通的上班族;雀因为小时候的心理创伤,一直无法融入人群,害怕别人知道自己的过去;家森开朗的笑容背后有着失败的婚姻。他们在别人的眼里也许都是失败的,甚至到剧终都还是这样——大团圆结局多简单,可也透露着滑稽与敷衍。

因为啊,人生就是不圆满的,不圆满才是常态。描写他们,才是在描写真实,那些平静中的暗潮汹涌,拥有更加动人的力量。你若把生活剖开来了看,就是这样一袭爬满跳蚤的华丽的袍。

但《四重奏》并不沉湎于这种悲伤,它有独特的对困顿生活的拯救方式,那就是对艺术的热爱。悲伤的时候,不快乐的时候,每一次阴谋与爱情转折的时候,他们演奏起手边的乐器,就能获得救赎。沉浸在音乐里的他们,就能有了精神支柱。那一次次含着泪也要拉起的乐曲,是继续前行的勇气啊;那一次次在音乐里的释放,是对充满谎言与欺骗的控诉啊;世界的那一次次四重奏合起的乐章,是对生命里有过的美好的歌颂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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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都没能成为可以靠做喜欢的事情生活的那种人。因此我们就必须要做出决断,是把它当成兴趣还是仍然把它作为梦想。把它作为兴趣的蚂蚁虽然过得很幸福,但把它作为梦想的蟋蟀则陷入了沼泽。”没有办法依靠艺术生活的他们,没有关系,能够从中获得的快乐,就是幸福。

生命充满劳绩,但仍要诗意地栖居在这大地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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